第四章 智者
由於沒有人能追溯生命體陷入物質能量的歷史,主說這種糾纏是無始的。所謂無始,意思是條件生命存在於創造之前;它只是在創造期間與之後顯現。由於忘記自己的本性,雖然是靈魂,生命體卻在物質存在中遭受各種痛苦。應該理解,也有一些生命體沒有陷入這物質能量,而是處於靈性世界。他們被稱為解脫的靈魂,永遠從事 Kṛṣṇa 意識與奉獻服務。
受物質自然條件影響的那些人的活動會被計算,根據這些活動,在下一生中,他們會得到不同類型的物質身體。在物質世界,被條件束縛的靈魂會遭受各種獎賞與懲罰。當他因正義活動而得到獎賞時,他會被提升到更高的行星,成為眾多半神之一;當他因可憎活動而受懲罰時,他會被丟進地獄行星,在那裡更劇烈地遭受物質存在的痛苦。主 Caitanya Mahāprabhu 給了一個非常好的懲罰例子。從前一位國王懲罰罪犯的方式是把他浸入河中,然後拉起來讓他呼吸,再次浸入水中。物質自然以完全相同的方式懲罰與獎賞個體生命體。當他受懲罰時,他被浸入物質痛苦之水中;當他受獎賞時,他被暫時拉出水面。提升到更高行星或更高生命狀態永遠不會持久。他必須再次下來,被浸入水中。所有這些在物質存在中不斷進行;有時一個人被提升到更高的行星系統,有時又被丟進地獄般的物質生活狀況。
在此,主 Caitanya Mahāprabhu 引用《聖典博伽瓦譚》中的一首詩,這首詩來自 Nārada Muni 對 Vasudeva(Kṛṣṇa 的父親)的教導(SB 11.2.37):
bhayaṁ dvitīyābhiniveśataḥ syād īśād apetasya viparyayo 'smṛtiḥ tan-māyayāto budha ābhajet taṁ bhaktyaikayeśaṁ guru-devatātmā
在這首由九位聖賢教導 Mahārāja Nimi 的詩中,māyā 被定義為「忘記自己與 Kṛṣṇa 的關係」。實際上,māyā 的意思是「不存在的東西」。它沒有真實存在。因此,認為生命體與至尊主沒有關係是錯誤的。他可能不相信神的存在,或認為自己與神沒有關係,但這些都是「幻象」,或 māyā。由於沉浸在這種對生命的錯誤觀念中,人總是充滿恐懼與焦慮。換句話說,無神的生命觀念就是 māyā。真正通曉吠陀文獻的人,會以極大奉獻臣服於至尊主,並接受祂為至高目標。當生命體忘記自己與神的構成關係時,他立刻被外在能量壓倒。這是他假我、把身體等同於自我的原因。事實上,他對整個物質宇宙的全部觀念,都源自這種把身體與自我錯誤等同,因為他依戀身體及其副產品。要從這種糾纏中解脫,他只需履行自己的職責,以智慧與奉獻、帶著真誠的 Kṛṣṇa 意識臣服於至尊主。
被條件束縛的靈魂錯誤地認為自己在物質世界中快樂,但如果他得到一位純粹奉獻者的教導恩惠,他會放棄對物質享樂的欲望,進入 Kṛṣṇa 意識的啟發。一旦進入 Kṛṣṇa 意識,他對物質享樂的欲望立刻消失,逐漸從物質糾纏中解脫。有光的地方沒有黑暗,Kṛṣṇa 意識就是驅散物質感官享樂黑暗的光。
Kṛṣṇa 意識的人永遠不會有與神合一的錯誤觀念。他知道為自己工作不會快樂,因此把所有能量投入至尊主的服務,從而從虛幻的物質能量掌控中解脫。在此,主 Caitanya Mahāprabhu 引用《博伽梵歌》中的詩句:
daivī hy eṣā guṇa-mayī mama māyā duratyayā mām eva ye prapadyante māyām etāṁ taranti te
「我的神聖能量,由三種物質模式構成,極難超越。但那些臣服於我的人,能輕易超越它。」(Bg. 7.14)
主 Caitanya Mahāprabhu 繼續教導:由於每時每刻都從事某種果報活動,被條件束縛的靈魂會忘記自己的真實身份。有時當他疲憊、厭倦物質活動時,他想要解脫,渴望與至尊主合一;但其他時候,他認為努力滿足感官就能快樂。不管哪種情況,他都被物質能量覆蓋。為了啟發這些迷惑的被條件靈魂,至尊主呈現了大量的吠陀文獻,如吠陀、《往世書》與《Vedānta-sūtra》。這些都是為了引導人類回到神首。主 Caitanya Mahāprabhu 進一步說明,當被條件靈魂被靈性導師的慈悲接受,並在超靈與各種吠陀經典的引導下,他會得到啟發,在靈性實現上進步。正因為主 Kṛṣṇa 對祂的奉獻者總是慈悲,祂呈現了所有這些吠陀文獻,讓人能理解自己與祂的關係,並根據那關係行動。這樣,人就被賜予生命的終極目標。
實際上,每個生命體都注定要達到至尊主。事實上,每個人都可能理解自己與至尊的關係。履行職責以達到完美的過程被稱為奉獻服務,當奉獻服務成熟時,它成為對神的愛——每個生命體生命的真實目標。生命體實際上並非為了在宗教儀式、經濟發展或感官享樂中成功,甚至不應該渴望在解脫中成功,更不用說在宗教、經濟與感官享樂中成功。一個人真正的欲望只應該是達到對主超然愛的服務階段。主 Kṛṣṇa 極具吸引力的特質幫助我們達到這種超然服務,透過 Kṛṣṇa 意識中的這種服務,一個人能實現自己與 Kṛṣṇa 的關係。
關於人類尋找生命終極目標,主 Caitanya Mahāprabhu 講述了 Madhva 對《聖典博伽瓦譚》第五篇的註解中 Sarvajña 對一位窮人的故事。這位窮人來找 Sarvajña 算命。當 Sarvajña 看到這人的星盤時,立刻驚訝他如此貧窮,對他說:「為什麼你這麼不快樂?從你的星盤,我看到你父親留給你一筆隱藏的財寶。然而星盤顯示,你父親因為在異國去世,無法告訴你,但現在你可以去尋找這筆財寶,快樂起來。」這個故事被引用,因為生命體因不知至尊父親 Kṛṣṇa 的隱藏財寶而受苦。那財寶就是對神首之愛,每一部吠陀經典都建議被條件靈魂去尋找它。如《博伽梵歌》所說,雖然被條件靈魂是至富有之人——至尊人格神首——的兒子,他卻不認識。因此吠陀文獻被給予他,幫助他尋找父親與父親的財產。
占星師 Sarvajña 進一步建議窮人:「不要在房子南邊挖寶,因為如果你那樣做,會被毒蜂攻擊而受挫。尋找應該在東邊,那裡有真正的光,那光叫奉獻服務或 Kṛṣṇa 意識。南邊是吠陀儀式,西邊是心智思辨,北邊是冥想瑜伽。」
Sarvajña 的建議每個人都應該仔細注意。如果透過儀式過程尋找終極目標,他一定會受挫。這種過程涉及在祭司指導下執行儀式,祭司收取費用作為服務。人可能認為透過這種儀式會快樂,但實際上即使得到一些結果,也只是暫時的。他的物質痛苦會繼續。因此透過儀式過程,他永遠無法真正快樂。相反,他只會越來越多地增加物質痛苦。北邊的冥想瑜伽過程也一樣。透過這種過程,一個人認為與至尊主合一,但融入至尊的靈性存在就像被大蛇吞噬。有時大蛇吞噬小蛇,融入至尊的靈性存在類似。小蛇在尋找完美時被吞噬。顯然這裡沒有解決辦法。西邊也有阻礙——一個 yakṣa(惡靈)保護財寶。意思是,隱藏的財寶永遠無法透過請求 yakṣa 的幫助而找到。結果只是被殺死。這個 yakṣa 是思辨心意,在這種情況下,自我實現的思辨過程,或 jñāna 過程,也是自殺性的。
唯一可能的是在東邊,透過完全 Kṛṣṇa 意識的奉獻服務過程尋找隱藏的財寶。事實上,那奉獻服務的過程就是永恒的隱藏財寶,當一個人達到它時,他就永恒富有。一個在對 Kṛṣṇa 的奉獻服務中貧窮的人,總是需要物質利益。有時他遭受毒蟲的叮咬,有時受挫;有時他追隨非二元哲學,從而失去身份,有時被大蛇吞噬。只有放棄這一切,固定在 Kṛṣṇa 意識、對主的奉獻服務中,一個人才能真正達到生命的完美。
Hare Kṛṣṇa。